stats for blogbus
blogbus hit counter
  • 2012-09-09

    〖苏州市[吴江市]〗汾湖(芦墟+黎里):沈氏跨街楼、陆宅、柳亚子旧居、鸿寿堂 - [足迹]

    熟悉国内行政区划变动的朋友看了我的标题一定会说:“吴江市本月初已经撤市改区了!”这点我也是知道的。过去的一年中,去过的县级市就因为区划调 整白白消失了三个。这次沧浪区、平江区、金阊区合为姑苏区,吴江市改为吴江区,反响不可谓不热烈,在我看来意义尤为重大。其一,沪苏浙三省的建制区从此实 现历史性的接壤;其二,苏州将首创“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区”,其范围与姑苏区一致;其三,现在的姑苏区,其实就是当年吞并吴县前的老苏州市范围。在原郊 县改区并且原老城诸区合并为一区之后,如果你把所有“区”字都更改为“市”字,就会发现,“区”这个字的内涵已经渐渐演变成了过去的“市”一般了。如果全 国各地统统效仿,将具有历史意义(而不是建成区意义)主城区进行合并,比如撤销北京主城六区设立“北平区”或者“大都区”,那么总有一天,把“区”翻译成 “city”,似乎会更加顺理成章。另外,标题中还涉及到另一处政区变动,汾湖镇就是六年前芦墟、黎里两镇合并的产物,如果追溯到十年前,实际上是莘塔、 金家坝、北厍、黎里、芦墟五镇,而这十年,正是长三角城市化疯狂推进的十年。OK,不罗嗦了,从上海金泽镇出发,乘青金专线到底可达沪苏边境的芦墟收费 站,同站换乘汾湖319路至毗邻汾湖镇行政中心的临沪汽车站,再换乘汾湖301路即可到达太浦河畔的芦墟。


    太浦河之所以叫做太浦河,乃是因为沟通了太湖和黄浦江。没错,它是一条人工河道,1958~1991年在天然湖荡的基础上人工开挖连接而成。


    首先逛逛汾湖公园。其实当地还是更喜欢把“汾湖”叫做“分湖”。分湖之名,来源于“一湖分吴越”的说法,倒是“汾”字,总让人联想起山西。元代文学家杨维 桢在《游分湖记》写道:“湖东西广袤八里,南北如之。湖分而半:一属嘉禾,一属姑苏,故名分湖云。”自明始,不知何由,“分”、“汾”开始混用,直到 2006年10月芦墟和黎里合并成“汾湖镇”,汾湖”二字正式得到官方认可。


    第一眼没看到开阔的湖面,倒看到无边的荷叶。


    公园里几乎没什么人,甚至有些废弃的感觉。不知是否和芦墟地位的下降有关。


    我们常说江南是“水乡泽国”,“水乡”名副其实,但是只有太湖以东、淀山湖以西、沪苏高速以南、申嘉湖高速以北这一带才称得上真正的“泽国”。泽者,湖也。汾湖也只是这泽国湖泊群中普通的一员。


    湖的那头,沿318国道已经是工业区。江南水乡的工业化进程,带来了滚滚钞票,也带走了小桥流水,不知会让一百年后的人们感到欣慰还是遗憾?


    在老镇区逛逛。市保不少。首先看到这座建于乾隆三十五年(1770)的观音桥。


    不过水乡古镇的风貌总体上已经破坏殆尽。相比9公里外的西塘、11公里外的周庄、20公里外的同里、29公里外的甪直、43公里外的南浔、44公里外的乌镇,不能不说是一个悲剧。既没发展起工业,也没保留下文化。


    沿河岸寻找残存的老建筑。


    进入内部,才发现这“跨街楼”是混凝土的。


    继续向前,才找到与之衔接的沈氏跨街楼。


    沈氏跨街楼,位于芦墟东南街54号,原主人沈泳霓(1884-1932)、沈泳裳(1885-1951),兄弟二人与清光绪二十七年(1901)双中同科 秀才。该宅建于民国二十七年(1923),坐东面西,原前后临水,现后河填塞,占地1093平方米,共五进。第一进船厅,正中设两落水河埠,船厅与第二进 门屋构架成跨街楼。第二、三、四进天井均以石板铺设,并存有两座砖雕门楼。


    其中一座门楼已经被增建的混凝土构架所包裹。


    另一座跨街楼——许氏跨街楼。另一侧是污水横流的水产市场,因而没有继续前行了。


    该宅于清末开始建造,民国初年(约1915)竣工。临河是芦墟唯一的淌水河埠,正屋为四进五开间,其中第一进楼层跨接而过,第二进正厅为挑高单层建筑。宅南北两侧均置备弄。


    在河对面看沈氏跨街楼。


    陆宅位于汾湖文化中心院内,今名“文苑”。陆宅,原为芦墟豪绅陆荣光(映澄)府第,建造与民国初年(1912—1913),共三进,前二进为楼房,后厅为 平房,整幢建筑仿照苏州拙政园三十六鸳鸯厅的布局,进行缩小提炼,揉进西洋建筑元素,堪称中西合璧,二进与后厅间,原有九曲桥、亭子。


    “樟院流芬”。


    中西合璧的门楼。


    明显经过了改建。


    “花欲然”。


    很奇怪的一座寺庙。


    芦墟文物未能一一走遍,特别是漏了怀德堂,由于时间分配已经事先定死,只能抱憾前往下一站。乘汾湖236路公交,离开芦墟,到达黎里。


    相比芦墟,黎里的古镇风貌尚存,不过也是一派萧条冷清的模样。


    来黎里,自然要把这里唯一的一处国保——柳亚子故居收进囊中。故居是免费的,整个古镇好像都没有收费景点,逛起来很随意,感觉比那些要么买联票要么一处都进不去的地方好得多。


    关于柳亚子,对于他与南社的关系只是大概了解,但是对太祖诗词中有他的姓名却是印象颇深。改朝换代前夕,柳亚子写了首旧体诗吹捧未来的开国太祖,同时发发 牢骚,曰:“开天辟地君真健,说项依刘我大难。夺席谈经非五鹿,无车弹铗怨冯驩。头颅早悔平生贱,肝胆宁忘一寸丹!安得南征驰捷报,分湖便是子陵滩。”太 祖一个月后回道:“饮茶粤海未能忘,索句渝州叶正黄。三十一年还旧国,落花时节读华章。牢骚太盛防肠断,风物长宜放眼量。莫道昆明池水浅,观鱼胜过富春 江。”印象里每本文革出版的毛主席诗词,都会将柳亚子的《感事呈毛主席》放在毛的《和柳亚子先生》之后,目的是加以对比,吹毛贬柳。


    柳亚子纪念馆,原为清乾隆直隶总督、工部尚书周元理私邸,落成于1780年之前,宅名“赐福堂”,前后六进,备弄深达92.9米,占地面积2603平方米,建筑面积2862平方米,101个自然间。现存的三座砖刻门楼。


    通过第一进(门厅)和第二进(茶厅),即可看到庭院中的“祝寿图碑”和”梅花碑“。


    第三进是赐福堂。


    “赐福堂”残匾。


    柳亚子的大衣和手杖。


    门楼砖雕。


    第四进,当年用作卧室,现为柳亚子生前实物展厅。


    上到二楼。


    最后一进,原为会客场所,现用作南社展厅。


    “兄事斯大林,弟畜毛泽东”。


    柳亚子曾经藏身的复壁。


    柳亚子的“磨剑室”,明亮通透,和以往见到的阴暗瘆人的江南老宅书房完全不同,居然给人以坐进去读书的冲动。


    回看门楼。


    第四进花厅后壁和碑廊。


    在与毛有所交往的文人中,柳亚子其实是幸运的,他死在文革之前,否则他只有两条路,要么成为政治牺牲品,要么用自己的笔杆子让别人成为牺牲品。


    继续探寻黎里旧迹。


    首先上一张“黎里历史文化街区保护规划”。图中红色的是文保单位,其中柳亚子故居是国保,鸿寿堂是省保。黄色是所有划定的历史建筑。


    在黎里古镇核心区整治工程结束后,可能这里也要收门票了。网上一搜,居然几个月以前,阮仪三来黎里考察了,并且当地媒体的描述是“深入指导古镇的保护与开 发工作”。这个有故事啊!n年前阮仪三就来黎里考察过,说要帮黎里镇搞规划、搞设计,结果人家的回应是“我们这儿不要规划,我们这儿建设得很好,不要你们 知识分子跑这儿来多管闲事”。不仅把阮仪三赶跑,还嘱咐食堂里不要给他们留饭、卖饭票。当年被镇政府赶跑,如今又被恭恭敬敬的请回来,甚至享受到上级领导 视察般的措辞待遇。时代真的变了。然而真的是地方政府文保意识觉醒了吗?或者只是纯粹把阮教授当成财神爷?


    另一处看点是暗弄。黎里的弄堂堪称江南古镇一绝,至今完好保存85条,其中70条为暗弄,57%以姓氏命名,以“周陈李蒯汝陆徐蔡”黎里八大姓命名的最多。弄堂多数超过60米,更有5条超过百米。


    这条是新蒯家弄。弄内的清末张曜故居“退一步处”不开放。纯粹因为名字才想来看看的。


    西当弄。


    鸿寿弄。看上去像极了单元居民楼的入口。


    弄顶的一小片天窗,带来刺眼的阳光。


    眼前便是鸿寿堂,由于未得入内,搞不清为何会入省保。


    走了不少暗弄,这里不一一介绍了。只有大家亲自去走走,才能有所体会。


    回到河岸边。一直无法接受在同一条河中洗衣、洗菜、洗马桶……


    看到一处市保碑:黎里市河驳岸及古桥(包括河埠、系船石)。


    黎里古镇丁字形市河全长2000余米,建于明清时期的古驳岸4000多米,嵌着200多颗各式各样的缆船石,有暗八仙、笔锭、如意、犀角、双桃、双桔、如 意得鹿、瓶生蜂猴、瓶生三戟和五色旗等,属江南古镇之最。河埠式样众多,有淌水式、双落水、单落水和悬挑式,双落水和单落水又分内凹式和外凸式等多种。要 是你有时间的话,可以拍拍不同式样的河埠和系船石,也算是件趣事。


    黎里施家洋房。


    振黎桥。


    最后,拍张水面中央的禊湖道院作为告别吧。

    分享到: